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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岁卢燕再登舞台 那些能把太后演好的女演员们

2019-09-18 00:50 调整字体

  客户端北京9月18日电(袁秀月)这两年,关于中年女演员困境的讨论很多,比如年纪大接不到戏,年纪轻轻演妈妈等等。都说男演员年纪越大越吃香,难道对于女演员来说,年纪就只能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?

  其实有类角色恰好相反,年纪轻、经历浅的人去演,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。这类角色是历史上有名的女强人们——太后。

《德龄与慈禧》剧照
《德龄与慈禧》剧照

  前两天,何冀平编剧的话剧《德龄与慈禧》在北京演出,很多人都被92岁的卢燕所倾倒,她演的慈禧稳得住、有气场,到了感情戏又收放自如。其实演出时,卢燕有些台词并不完美,导演在舞台调度上也减了很多动作。但她坐在龙椅上,仿佛早与慈禧合二为一,那些瑕疵也成了戏剧的一部分。

  话剧不同于电影电视剧,对演员的表现力和台词要求都很高,她这个年纪,还坚持站在舞台上,对体力和记忆力是很大的考验。但她对慈禧非常重视,台下有工作人员讨论,排练时还会偶尔忘词,但到了台上一字不落。演出谢幕时,她说这是她今生最好的一次工作。

《德龄与慈禧》演出谢幕。袁秀月 摄
《德龄与慈禧》演出谢幕。袁秀月 摄

  这可能是她对于慈禧的一个情结,早在上世纪70年代,她就在邵氏出品、李翰祥执导的《倾国倾城》《瀛台泣血》中扮演慈禧,那时她48岁。60岁时,她又在《末代皇帝》中扮演慈禧。79岁时,卢燕和香港话剧团合作,出演《德龄与慈禧》,第三次演慈禧。

  李翰祥是最早拍传奇女性的一批人,嫦娥、貂蝉、杨贵妃、王昭君、武则天都拍过,后期尤其喜欢拍慈禧,连拍了好几部。开始是卢燕演,后来是刘晓庆,两位的经历都很传奇。

资料图:梅葆玖与卢燕表演《太真外传》。<a target='_blank' href='http://www.chinanews.com/'>中新社</a>发 贾天勇 摄
资料图:梅葆玖与卢燕表演《太真外传》。发 贾天勇 摄

  卢燕母亲是与孟小冬齐名的坤角须生李桂芬,义父是梅兰芳。但母亲并不支持她学唱戏,反而让她读书去银行界。她读书也不错,先是考取上海交通大学财务管理系,后来移居美国继续读财务管理,毕业后在一家医院做会计,一直做到财务总监。但她感觉工作枯燥,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后还大胆尝试做演员,一直做到了现在。

  这几年,卢燕的演出一直没停过,每年的《如梦之梦》,她都会作为老年顾香兰出现在舞台上。演完《德龄与慈禧》北京场,她还一直问制作方,以后还邀不邀请她。

微博截图
微博截图

  《德龄与慈禧》演出,刘晓庆也到现场观看,她夸赞卢燕“太牛掰了”。刘晓庆的经历更不用多说,她本人对传奇女性更是偏爱,演过四次慈禧、三次武则天。

  那部和陈宝国合作的《武则天》最受欢迎,每逢翻拍就会被拉出来讨论一波。那会是刘晓庆最意气风发的时候,她一口气从少女演到了老年,也不显违和,少女的娇羞、成熟女性的妩媚、晚年的睿智与沧桑都表现出来了。更重要的是,她演出了女政治家的多面性,有温柔,也有心机和手段。

视频截图
视频截图:刘晓庆

  这几年有很多大女主戏,但很多演员似乎都对女强人有误解,表现霸气靠瞪眼睛、甩衣服、大吼。其实从生活中观察,真正有气场的人大多不靠外在,行为举止也是正常人,就是胸有城府、做事果断。而演得好的人,都会先把女强人还原成“人”。

  吕中演过《走向共和》中的慈禧,她就说,演慈禧不是演她的表面,是演她的内心。所以要生活,要自然,不是拿腔拿调,要坐那儿就是慈禧,讲话也用不着声嘶力竭。

视频截图
视频截图:吕中

  她还演过《神探狄仁杰》中的武则天,有观众说她演出了女政治家的冷血、威严、矛盾、寂寞。

  演员们演太后还容易有个误区,认为扮相越霸气越好,表现气场靠大浓妆和深色服装,其实也未必。

  如果单从相似度,奚美娟与慈禧恐怕是最像的,但她其实是非常温婉的南方女性。她演过话剧《北京法源寺》和电视剧《那年花开月正圆》中的慈禧,网友都赞“神还原”。

视频截图
视频截图:奚美娟

  奚美娟是研究型的演员,她认为以前的慈禧形象总是凶巴巴的,所以她在演的时候希望更加客观公正。她把慈禧从神坛上拉到了正常人塑造,既有母亲慈爱的一面,也是政治家,有力量、有思想、有政见,同时也有女性的一面,不能容忍儿子的背叛。

  演员和作品的契合也是一种“玄学”,归亚蕾在《大明宫词》中演武则天,导演李少红找到她时,她觉得对方“胆子太大了”。因为在她看来,演一个含辛茹苦的传统女性,她应该会得心应手,但演武则天,就要特别用心。不过从效果来看是很好的,《大明宫词》的风格唯美华贵,归亚蕾正好演出一个优雅又霸气的武则天。

视频截图
视频截图:归亚蕾饰演武则天

  演员身上的气质和角色气质相符,也是可遇不可求。斯琴高娃也演过武则天和慈禧,但观众印象最深刻的还是《康熙王朝》里的孝庄太后,孝庄有蒙古血统,斯琴高娃也是蒙古族,她们身上都有来自草原的豪爽与霸气。斯琴高娃曾分析,武则天是演浅了不对,演花哨了更不对。慈禧是败落和无奈,而孝庄像娘一样,推崇着自己的子孙,保全着大清国。

视频截图
视频截图:斯琴高娃饰演孝庄太后

  近几年来,虽然大女主戏喊得很响,但让人印象深刻的女性角色却并不多。一方面,能扛起一部戏的年轻女演员似乎并不多。另一方面是剧本少,满屏都是谈恋爱的甜宠剧、校园剧、古装言情剧,留给中年女演员发挥的空间也不大。

  从这个角度来看还是话剧好,演员可以一直在舞台上演到90多岁,而且舞台离那么远,观众哪里看得清年龄,只能感受到有没有演技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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